噓.....安靜，Norstein要說故事了

淺談俄羅斯動畫家Yuri Norstein

在無止境的動作當中找尋自我的安逸，是筆者第一次看到Norstein的作品時內心浮現的一句話。

Norstein的作品很特別，好像在看一首詩一樣，帶領觀眾能離開世界。像在繁忙污穢的都市裡，長在泊油路上的杜鵑花一樣，如此的孤高且優雅。

霧中的刺蝟Hedgehog in the fog以及蒼鷺與鶴Heron and Crane，看完心中盡是酸酸的滋味，好久沒有看到讓筆者產生共鳴的作品。小小的刺蝟拿著桑葚果醬跟朋友小熊一起去數星星，在叢林中在霧中迷路了。以及在像似花園一隅的兩隻蒼鷺與鶴在愛情追求過程中微妙的心理變化。這兩部都是以俄羅斯民間故事為題材的作品，筆者對於俄羅斯文學沒有什麼研究，但故事的內容以及畫面的共鳴卻是打動人心。兩部像是在看兒童插畫文學，這兩部片在史詩般的畫面，朗誦詩篇般的旁白以及充滿內心戲的配樂中營造出來詩情畫意的戲劇張力。像是擺在床頭的枕邊故事，細細品嘗後把故事帶入夢鄉。

Norstein的作品上有一些特點，筆者在此做一些整理


善用擬人化

霧中的刺蝟，蒼鷺與鶴，狐與兔，甚至到八零年代公認最成功的一部動畫傑作故事中的故事Tales of tale，故事中主要的角色都是以動物為題材，藉由cut out的技術，Norstein帶的栩栩如生的動物夥伴們，我們可以看到有著無辜雙眼的刺蝟與牠的超級好朋友小熊，天真的兔子，優雅的蒼鷺甚至穿了紳士背心。除此之外，畫面中的非生物，例如布，蘋果，信紙，在Norstein作品中都是一個角色。很驚艷Norstein把cut out的技巧能玩弄的如此生動，儘管是一塊布在飄動，也能飄的如此美。

光影的調和

Norstein很注重光的氣氛，整部片霧濛濛當中有稍許的光出現，在tale of tales的其中幾幕戲當中，看到了酷似中國皮影戲的感覺所創造出來的效果。可能是cut out分層的關係，Norstein的很多作品看起來都是灰灰暗暗的，因此有光的加持以及影子的調和讓整部戲劇的張力以及構圖的唯美達到極致。

朦朧的美

亞洲人很喜歡Norstein的作品，其中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朦朧的虛無感頗為相似中國山水畫中的曖昧，在創造霧中刺蝟的霧場景，藉由特殊的白色塗料用噴槍噴塗在透明片上，把透明片一層一層放在攝影台上拍攝，運用分層的疊合效果達到身在霧中的感覺，十分強烈。

堅持用實物，幾可亂真

要用葉子就真的使用葉子來拍，貓頭鷹水中的倒影就真的把貓頭鷹拿到水中來拍，堅持使用最適合的方法來拍攝，許多運用油畫的層疊效果也，是我們能清楚看到刺蝟雜亂的頭髮，無辜的小手以及圓圓的鼻頭，清楚的五官以及靈活的眼神絲毫沒有因為材質相似而失焦。

故事中的故事裡面的小灰狼也是如此栩栩如生，雖然可以看到在cut out上面處理骨架上面一節一節的節支，繪畫上面比較隨性粗糙，但整體動作的安排和情緒的起伏讓小灰狼整個活起來，尤其是小灰狼在烤番薯那一段更是感觸良多，一邊吹口哨一邊撥開番薯的嫩芽，用樹枝把番薯從火堆裡拿出來，慢慢的吹氣把番薯吹涼，一邊吃一邊哼著歌一邊跳舞....這是本片中筆者最喜歡的一段。

片段中的記憶

在這部故事中的故事成名作中，Norestein向電影界挑戰了敘事與回憶，劇情把玩的如此巧妙，儘管某些片段純粹是在敘述某些童年的記憶回想，恐怕只有Norstein一個人才瞭解劇中的意義，擅於運用兒童相關的題材，兒童文學，床邊故事，搖籃曲... 營造神秘和懷舊的氣氛。


以完美主義著稱的Norstein一直以來堅持著自己的熱情在創作，保持的質感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對他而言時間不是問題，重點是如何貼切的說一個故事，對筆者而言，一部動畫片最重要的元素，即是經由畫面的溫度帶領觀眾產生內心的共鳴。而Norstein的作品溫度是如此的溫暖和諧，在無止境的動作當中找尋自我的安逸。

噓....安靜，Norstein要說故事了。